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純個人心情咆哮...非關他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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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聖之路到底有什麼魔力?

朝聖回來,拖著幾近殘廢的腳,各路親朋好友外加中醫,可以說是輪番上陣賣力拯救我的雙腿,整整花了兩個月的時間,我才又信心滿滿地邁出步伐,再度開始我的健走與跑步人生。即便如此,有那麼一段時間,一邊拖著舉步維艱的步伐,一邊與朋友聊到起勁,總還忍不住向對方直推薦這段過程的美好與特別。

如果你問我這樣的犧牲值不值得?我的回答絕對是肯定的。

朝聖之路到底有什麼魔力?

許多人說這是一條原諒之路、奇蹟之路......彷彿去了過後從此宛如新生,還是絕對能有多大的體悟,抑或是尋找到人生真理?事實上,這條徒步道路又沒有真的那麼神,沒有想像中那般難走,也未必人人都能有那些神蹟體驗。出發前我一直幻想我能在路上思考或頓悟出什麼大道理,以為會有什麼類似找到真愛的奇蹟(Just kidding, don’t take it seriously),可是直到進城——我,依舊是我。沿路最常想的是快餓死了Bar到底還有多遠?這間雜貨店要停下來休息補給嗎?腳好酸痛到底還有幾公里才會抵達目的地?今天要住哪間庇護所(albergue)?等一下庇護所還有剩床位嗎?該死的太陽與雙腳竟然跟不上精神力,真是Fxxk......諸如此類,都是當下最迫切、最緊急、吃喝拉撒以及身體舒適與否的生活難處,沒有一個與「真理」有關。
是的,我還是我,到底我改變了哪些地方?直到回臺許久,我在心裡還是有太多混雜的情緒理不出個頭緒。說好了要提筆的文章,總是擱置;說好了要整理的照片,遲遲沒有勇氣開啟。年歲漸長,不再如過往那樣,總是迎接澎湃的情緒急忙書寫,反倒愈來愈習慣等待潮水退去,再回問自己:「最終,我究竟還留有什麼?」而有的時候,過去的往往也真的就過去了,沒有留下隻字片語,但,不重要的,又何必記得太牢固呢?
近來聽了一兩場分享會或講座,驚覺每個人的所見所聞的確都有不同滋味之處,而每個人的經驗都是獨一無二,昨天在一場講座上,兩個朝聖歸來後的人決定著手舉辦各類「走自己的路」系列講座,促成在不同的旅途上山下海或是選擇不同的生活方式的人們分享,會場上我也分享了幾句話,尤其是鼓勵年輕人有機會一定要踏上遠征的路程。回到家甫未坐定,好一陣子沒聯絡的Alberto突然毫無預警的打電話跟我聊天,當下真有一種這真是神的旨意的感覺,因為上次他傳了部落格文章給我,裡頭說的正是不要以為魔法只發生在路上,以為只有回到那裡才能再度有感受,而是帶著在路上學到的去感受每個當下。
或許,決定出發走「朝聖之路」這件事才是真正的奇蹟,因為所有的奇蹟都是始於出發,是第一次聽到聖雅各之路萌生念頭的那一刻,是買下機票的那一時,是在Saint Jean Pied de Port邁出第一步的那一瞬間,所以才有了所有路上的敞開與同步,有了後來的相遇與別離。
朋友說我真是一個心想事成的人,總是想要什麼,什麼就在我的生命裡靠近,似乎有那麼點不吹灰之力,但我心裡想的,卻是如果沒有那麼努力敞開去感受,怎麼抓得住那些與眾不同的奇妙事物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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